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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四个“中国医师节”,中宣部、国家卫生健康委联合发布2021年“最美医生”先进事迹。邢锦辉、吴安华、邱玲、汪四花、张颖、张忠德、赵扬玉、顾玉东、童朝晖、路生梅等10名个人和医疗人才“组团式”援疆团队光荣入选。
这其中,有一个天津人熟悉的名字——天津市疾控中心副主任张颖。
2020年,面对“新冠病毒”这个陌生的敌人,众多医护人员和流调人员挺身而出,冲到新冠疫情阻击战的前沿阵地。
人们记住了一个个美丽的名字,其中一个便是咱天津人最信赖的“福尔摩斯·颖”——现任天津疾控中心副主任的张颖。
第一时间,听“最美医生”张颖这样说…
“你们看这张和禄口机场相关联的关系网,不同颜色的圆圈是风险点和风险场所,将起到放大器的作用,如果我们管控不到位就会形成传播链……”今年的8月19日是第四个“中国医师节”,荣获2021年“最美医生”的天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副主任、主任医师张颖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区里和同事分析着“有本土新冠肺炎疫情的流行病学关联图”。工作间隙,记者对张颖进行了专访。
“这是对公共卫生医师的认可”
去年一场被称为“教科书式”的疫情分析,不仅让大家认识了张颖,更对疾控工作有了认识。当时影响还是挺大的,老百姓认识到疾控中心还能干这样的事情,疾控中心的工作得到了整个社会的认可和肯定,感受到我们工作的重要性。对于我们专业人员来说触动也是非常大的,让大家感觉到责任更加重大,不能辜负社会对我们的认可。
谈到荣获“最美医生”称号,张颖表示,“虽然没有从事临床的工作,但自己也是医师成员,是医务工作者大家庭中的一份子。我特别感谢国家对公共卫生医师的认可。我觉得,这不是对我个人的表彰和认同,而是对我们公共卫生医师整支队伍、疾控这支队伍的充分肯定。”
一个神奇的“圈”
在天津疫情稳定的情况下,疾控专家张颖曾被相继派往大连、云南等地,对当地的流调进行指导。面对陌生的城市,不熟悉当地的生活习惯,张颖自有一套办法。
“之前被派往沈阳时,沈阳的疫情病例不多,每天不超过10例,但是我发现病例的居住地比较集中。我们连夜打印了地图,把病例居住的地点描出来,画圈,也就是管控圈。”张颖告诉记者,以往中高风险地区是以街道划分行政区划,把一个街道管控住就好了,沈阳的病例并不住在一个街道,但是居住范围又相对集中。“我们这个圈到底画多大,怎么去管控,这是最大的一个问题。”
张颖把沈阳地图挂在了沈阳市疾控中心,每天出现新病例,她就在地图上把病例居住的地方用红笔点一个点。“点着点着,一下子就清晰了。我发现,他们居住的地点都围绕着几家医院,所以我判定,沈阳的疫情是和老百姓就近就医这种聚集活动相关的。”张颖说,“这样,我们就把区域确定下来,把商超也划到我们管控圈内。”
“我们把这个圈画完提交给了沈阳市政府实施管控。沈阳的疫情在我们管控圈划定和实施管控之后的三天内,没在圈外再出现过病例,并且从每天三四例慢慢降到一二例,最后清零,非常快。”张颖回忆当时的这场“胜仗”干脆利落。
“再比如张家界,当时大家都在关注禄口机场,但是我们通过画圈发现辽宁的病例去过张家界,后续发生的病例也去过张家界。前后病例都去过张家界的话,张家界有可能会变成一个风险点。”张颖说,由于张家界是旅游景点,人员非常密集,旅游过程中走这么多路又很热,大家照相不可能戴口罩,个人防护相当于裸防护。“我们当时就提出来,张家界肯定是风险点,不能只关注禄口机场,也要关注张家界。当时,我们就和天津市疫情防控指挥部提出来,一定要排查张家界,天津应该是排查张家界返津人员的第一个省份。”
当好疫情防控“哨兵”
在疫情管控过程中,疾控人员的职责就是一个“哨兵”。“我们要去扫描,哪个地方出现了风险有可能就是疫情传播的地方,我们就要把它‘拎’出来,向市新冠疫情防控指挥部提出建议,然后进一步排查。”张颖说,“近期,我国出现了不少本土病例,虽然我们哪里都没有去,但是大家都没闲着,在进行疫情根源的分析研判。我们把各地疫情存在的风险和问题进行梳理、复盘,做进一步的归纳和总结。”
对于家庭最担心父母
疫情吃紧的时候,张颖在办公的地方搭了一张简易的小床,没日没夜地工作。对于家庭,她坦言,最担心90多岁的父母。“他们身体都不太好,我怕很长时间没回去,两个人不能照顾好自己,身体上出现一些状况。”
“疫情最紧张的时候,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俩去医院拿药或者是挂号看病。有基础病的老年人属于高风险人群,我就想,他们千万别被传染了。我就跟他们说,去一趟医院尽可能地多拿点药,吃差不多快没了再去取。所以,我更担心他们的身体状况。”张颖回忆,“至于自己,那个时候大家都是一样的,整个疾控中心没有什么节假日的概念,也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只有一起到现场去,只有这些数字,只有一个执念,快一点把疫情控制住,不要让疫情在天津进一步传播。”
疫情最紧张的时候,怕老人为自己担心,张颖会把自己穿着防护服到红区的消息都从老人跟前屏蔽。“我就告诉他们现在科技发达,用手机视频电话就可以做调查了,我说您放心,真的不进的,不会进红区的,不会跟病例有任何接触的。”我和他们说自己都穿着防护服的,让他们放心。”张颖说。
后来,通过媒体报道,张颖的父母得知自己的女儿经常要到红区里做调查。“他们和我说,‘就知道你是在骗我们,但是你那样说我们就会放心,也相信你会保护好自己。’他们都了解我的工作性质,知道我们有一套有效的自身保护措施,所以他们还是比较放心的。”张颖说。
带出一支专业流调队伍
除了做好疫情防控的监测研判,张颖还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能带出一支更加专业的流调队伍。“天津市疾控中心的新员工,大多数是近5年入职的,曾经从事慢病、传染病、消毒、应急等各个专业。”张颖说,“前几天我刚给他们讲了一天的课,将近8个小时。我自己感觉收获很大。我在和这些年轻人交流的时候,不单纯是专业方面的交流,更深层次的是与他们进行专业素养方面的沟通,让他们从思想层面转变自己以前对这个职业的认知,提升自己对这个职业职责的认知。”
张颖表示,这支队伍需要长时间地去培养和训练,但是更应该在短时间之内提升他们对职业的认知度和专业素养。
“公共卫生医生的职责就是疾病监测。疾病监测后,我们要做数据分析,要做相关工作的风险研判,找出影响公众健康的行为和危害因素,并且针对这些内容进行预防,进行控制,将相关的措施和建议提供给政府相关部门,起到参谋的作用。”张颖表示,传染病和疫情防控工作需要大家共同参与,各司其职,共同协作,一定可以把这件事做好。
张颖:在抽丝剥茧中跑赢病毒
张颖至今已在疾病预防控制战线上奋斗了26年。提起疾控工作,她经常这样介绍:“做好疾病防控,我们要扮演好7个角色。分别是医学侦探、疫情分析员、防控宣传员、大数据分析员、政府参谋、实验室检测人员、科研人员。”
2020年1月21日,天津确诊第2例新冠肺炎病例,23日天津新增第5例、第6例确诊病例,系第2例患者同事,三人均为天津动车客车段乘务车间职工。职业的敏感性使张颖意识到聚集发病的严重性。她带领11名队员,在大年二十九深夜进行现场处置。7个多小时的排查,她和队员们被裹在防护服里滴水未进,也不能上厕所。凌晨气温零下十几摄氏度,队员们站在寒风里,当消毒液喷淋到身上,就像掉进了冰窟窿,浑身都冻僵了。但在场的每一个人,谁都没有怨言,还立即向市防控指挥部建议对该车间马上采取封控措施,并且把相关人员按照密切接触者的管理要求进行管理。指挥部本着对人民群众高度负责的态度果断决策,当即同意对天津动车客车段实行分级封控,对乘务车间进行终末消毒,并要求严加封控,严加排查,消除一切传播隐患,立即隔离到位。
2月12日,客车段集中隔离人员全部解除医学观察,身体状况恢复正常。
2月初,宝坻百货大楼出现聚集性疫情,并呈现爆发性增长态势。病毒是如何进入到宝坻百货大楼,并在人群中传播的?张颖和她的团队紧急开展了流行病学调查,但从宝坻区前3个病例发病时的最初情况看,似乎找不到到任何流行病学上的关联性,调查一度陷入僵局。最终在抽丝剥茧中建立起流行病学的联系,形成了“第4例确诊病例是在外地感染,回津后发病,造成了百货大楼内的病毒传播”的结论,为后续的“万人大排查”提供了重要参考。宝坻百货大楼疫情“迷局”破局时,张颖做了一场“教科书式”的讲解,而她也有了新的称号“福尔摩斯颖”。
这次疫情防控中,张颖带领她的团队现场处置急而不乱、忙而不散,每个现场处置都控制在六七个小时,比国家24小时的要求缩短了四分之三的时间,在与病毒赛跑中拔得了头筹。与此同时,他们也完成了“防护好自己”的要求,进入红区300余人次,无一例感染!市委、市政府果断采取的集中隔离等一系列防控措施,有效阻止了病毒呈几何式扩散,预期减少确诊病例近3000例,整体疫情实际“归零”时间比预期发病测算结束时间提前39天,粗略估算减少经济损失几十亿元。
疫情逐步平稳后,她与战友们又针对企事业单位、公共场所、学校等复工复产复课,制定了100多件疫情防控指南,不人为去设置“障碍”,不搞“一刀切”,既保证抓好常态化疫情防控工作,又为经济生产和社会生活复苏保驾护航。
2020年刚刚进入初冬,滨海新区就报告了从事进口冷链食品装卸人员感染了新冠病毒。到底是“人传人”还是“物传人”?这个谜题必须要有科学充分的流行病学证据来破解。张颖带着团队采集大量环境和物表样本,同时查看冷库工作录像,经过3天2晚的勘察和检测,最终锁定“物传人”的证据,并推断出病例感染的关键环节和细节。
2020年末的一个晚上,正在值夜班的张颖接到国家卫生健康委电话,要求她支援大连新冠疫情防控,转天凌晨她便登上赴连的航班。到连的第3天沈阳疫情开始吃紧,国家卫生健康委又派张颖转战沈阳。在沈期间,张颖凭借丰富的现场经验、风险分析和预判能力,帮助沈阳市政府划定精准的疫情管控圈,这也是国内首次采取此管控方式;实践证明,由于管控精准、资源集中、减少流动、措施到位,疫情在管控后4天内迅速得到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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