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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有天使来过|观抗疫时代报告剧《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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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在一起》海报

天亮前有天使来过

刘禹彤

电视剧《在一起》预告片

9月29日,由上海广播电视台、耀客传媒和上海尚世影业联合出品,张黎等12名导演共同拍摄的抗疫时代报告剧正式开播。这是继《最美逆行者》后又一部以“抗疫”期间各行各业真实的人物、故事为基础打造的电视剧,由《生命的拐点》《摆渡人》《同行》《救护者》《搜索:24小时》《火神山》《方舱》《我叫大连》《口罩》《武汉人》十个单元故事组成,选择平凡人物的真实故事,加以艺术创作,再现八个月前全民抗疫的人和事。播出至今,《在一起》豆瓣评分一度高至8.9,多条话题跻身热搜榜前列。窃以为,如此广泛的关注和好评得益于导演精准的选题、演员精湛的演技、摄制组精良的制作。

电视剧《在一起》剧照

对于这场刚刚过去的疫情,每一个中国人都不想回忆但又难以忘却。我们难忘确诊人数激增的那些天,难忘挤满病患的那些走廊,也难忘凌晨餐车里一张张坚定的面容,难忘厚重防护服里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难忘“双山”尘土里一个个繁忙的身影,难忘扎根各地基层的一颗颗炙热的心灵……因为太难忘,因为不能忘,所以即使疼痛也要回忆,也要记录。

电视剧《在一起》剧照

他们本是来自各行各业平凡的普通人,但在疫情之下,他们有了共同的称号——逆行者。他们中有不顾自身安危冲在抗疫最前线的医护工作者;有闻令而动、誓死不退的人民解放军;有积极投身火神山雷神山医院的建设者;有自发往返于城市各个角落的外卖小哥和专车志愿者;有扎根社区守护群众的基层人员和公安干警;有误打误撞留在武汉成为志愿者投身抗疫事业的年轻人;有克服种种困难转产口罩的普通工人;有自救互救、守望相助的普通市民……让故事重回现场,让真实的人和事件重回故事,这些抗击新冠肺炎疫情中不再平凡的人和事成为影视作品的主角。

电视剧《在一起》剧照

取材于生活,还原于作品。《摆渡人》中的外卖小哥辜勇这一形象的塑造便是广大普通群众的缩影。导演选择从这一可以串联起大街小巷的角色入手,通过外卖小哥的足迹,记录疫情之中的人间冷暖,使得作品不再是浮于表层的宏大叙事,而是植根于现实生活,更接地气地呈现普通群众的“纪实”故事。例如作品中,外卖小哥去医院帮忙送药,遇到没有口罩的大姐又折返回来给了她一个口罩;得到封城的消息后,他也曾想过连夜出城,但最终还是选择留下来继续奔忙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当遇到想当逃兵但最终还是回到岗位坚守的护士,他也曾暗暗鄙视,但当护士哭喊控诉之后又觉得可以理解和接受;还有,遇到援鄂医疗队时的兴奋与希望……这些普通人情绪的起伏与波动都在这个小人物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显然,让故事人物有血有肉地活起来,不避讳人性的弱点,这便是成功的人物塑造。

电视剧《在一起》角色海报

真实自有千钧之力,对于抗疫题材这一主旋律的影视作品,真实感最能打动观众。在作品拍摄前期,导演、编剧与事件亲历者进行了详细的电话采访,挑选出大量创作素材,力求展现那些真实而微小的细节。在《生命的拐点》这一单元,张嘉益饰演的人物原型是金银潭医院院长张定宇,张院长在疫情之初果断隔离病房,全面调拨物资,这些在电视剧中都以相同的数字进行了最精确的还原,甚至具体到了每个楼层要配备多少台呼吸机。而针对一名渐冻症患者,演员也对人物步履蹒跚的状态完成了高度还原。

电视剧《在一起》剧照

《救护者》这一单元所有的场景布置和专业操作都由当时疫情的一线医护人员进行现场指导,真实反映了疫情从爆发到接近结束这段时间内病房的场景。激烈的抢救之后地面上残存的血迹,医护人员的抢救手法,甚至是病人的血氧饱和度,都得到了准确而真实的还原。长镜头沉默且压抑,但这也是那段黑暗的日子里一线医护人员工作最真实的记录。

电视剧《在一起》剧照

在剧中,我们看到了最真实的人性。疫情蔓延扩散,医院后勤人员大量辞职;医生耐心询问病人身体情况,换来的是排斥和冷漠;面对无力施救的病人和不断倒下的同事,医生也曾想过逃避……真实的人性在疫情的大背景下展现得漓淋尽致。对于疫情期间接触了太多震撼性新闻的观众而言,对疫情下的社会新闻事件已经产生了一定的情绪和态度,此时应避免用常规化的戏剧方式去煽情,创作者要做的是把戏剧化过后的新闻事实呈现给大家。不刻意渲染,不刻意煽情,仅仅记录真实,记录这个特殊的时期。

电视剧《在一起》剧照

在网上流传的新冠肺炎治愈可视化数据图清晰地记录了中国从确诊人数到治愈人数的变化,极高的治愈率背后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拯救,是医务工作者等无数逆行者创造的奇迹。我们在荧幕前回顾那段艰难的日子,我们默默缅怀那些暗淡在漫漫长夜的星辰,我们应该记住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温情,应该记住全国上下共同抗疫的中国力量,但我想,待电视剧热度消散以后,我们更应该记住的还有那些默默守护我们生命健康的医护人员以及医者仁心的赤诚,深思与改变是更有意义的纪念与缅怀。

暗夜里有烛火摇曳,天使来了,她小心翼翼捧住烛火等着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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